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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席医师,来,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老人端过侍者送上的香槟,一杯递给席慕华,笑眯眯地与他的酒杯轻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这几天很忙,不过还是该休息一下,先前邀请你那么多次都没空能上船来,这次既然来了,就让我借此机会好好招待你一番吧。”

    “雷老先生,其实你不需要如此客气,救人本来就是我的使命。”

    其实雷氏集团和他所属医院的夏氏集团交情匪浅,也因为一年前他曾为雷老动过手术,刚好这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情,自己才一开口,雷老便马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也幸好他来了这趟,否则就遇不上昨夜那神秘又迷人的小家伙。只是……

    席慕华懊恼的板起一张俊颜。

    睡醒后,原本该在怀中的可人儿早已不见踪影!

    最近是怎样?多少人巴不得能紧黏在他身边不放,但是自从那个逃院的小子之后,就连昨夜的小家伙也相继逃离自己?

    想起那不知好歹的小子,他心里不免有著心急担忧。

    都已经一星期了,鹰仓若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,竟会让大家一点消息都没有?

    可他做梦也想不到,就在他还在努力一间间舱房找人时,那人却近在眼前;更不会想到,昨夜看似健康、只是体力不佳的神秘男孩,就是他们苦寻已久的鹰仓若。

    “现在像你这种谦让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,很好很好。”雷老先生开心的笑得合不拢嘴,“我知道你前不久才刚结束一个手术,也知道你急著找人,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,愈急反而愈容易遗漏。这几天你就好好放松心情,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的助理,他会为你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席慕华真诚的道谢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雷老先生,他不会如此顺利地上船。只不过,他的邮轮实在是太大了,那上千间的舱房到现在他都还没全部查完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雷老先生神色忽然认真了起来,审视的眼神在席慕华脸上来来回回看了一会儿后,表情严肃地对他问道:“你最近有去哪里吗?”

    “我?”席慕华被雷老先生的语气影响,不得不认真起来,思索了一会儿“刚从国外动完手术赶回来后,没特别去哪里,不是医院就是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总之这二个月你要多小心一点,昨天就感觉到你身上有股不干净的气,只是很淡很淡,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,可是现在一看,这股气竟然又比昨天更明显。”雷老先生顿了顿,接著说:“这不是好兆头,怕是会有不好的东西跟著你。”

    席慕华愣了一会儿,随即笑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他向来是科学论者,不太相信这种怪力乱神、过于玄幻的事情,否则照他们的说法,医院里应该是阴气最重的地方,他怎么会一次都没遇过那种东西。

    只是,若是从雷老先生口中说出来的,他又不能完全视为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知道席慕华并不相信,雷老先生也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别太铁齿,多听老人家的话准没错,当年夏老也是经过我的帮忙才能平安到现在,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雷家是古老中国诡秘阴阳师一脉,历史可追溯到数百年前,据说某一代更是当朝皇帝身边当红的护国法师。直至这代,虽然雷老先生已将棒子传承给子孙,但他仍然是有名的铁口直断,说出口的话还不曾失算过,神准的程度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雷家事迹席慕华也有耳闻,虽然他只相信有科学根据的事实,但仍尊重每个人的独特专长,只能说那不是他的领域,除非哪天他真的遇上了,不信也得相信。

    “是,我会记住的,先谢谢雷老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到时候你就会相信了。”

    雷老先生和蔼地笑著,知道席慕华还是不相信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日后如果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,记得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,谢谢。”

    始终静静待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鹰仓若,这时脸上秀眉已经略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他?”

    他冷哼了一声,站起身来拍拍裤子,打算再去寻找另一处清静的地方。

    此时,席慕华眼角忽然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即使鹰仓若已经选了最角落的观景位置,但他那掩不住的光彩,仍让席慕华发现,心思立即被他勾走。

    没仔细注意听雷老先生接下来说了些什么,透过香槟杯看著不远处的那抹俊逸身影,正背脊挺直,以悄然无声的脚步从他眼前离开。

    “想跑,可没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炙热的视线紧跟著他的背影,席慕华的唇角渐渐扬起。

    这神秘的宝贝可真的是彻底撩动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离开甲板后,鹰仓若找不到一处安静、可以独处的地方,最后索性回到自己舱房里。

    趴躺在床上,望向窗外,他想念起在远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。

    “纪、爹地、妈咪、爸爸,对不起,我从来没有自己出过远门,这次一定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想起了席慕华,即使刚刚只是勿勿一瞥,鹰仓若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了。

    背后那道抵挡不住的噬人目光,一股让人感到压迫的感觉,就跟他的人一样,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光彩,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这也让鹰仓若原先的决定不禁有些动摇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他,应该真的可以治好自己吧,可是,它真的撑得下去吗?”

    手覆上开始泛疼的心口,他吸了吸鼻子,强忍住盈眶的热泪,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下来,沿著脸庞,没入被单中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离开你们,可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原以为自己已经能淡然接受,但随著时间流逝,心底的不甘、不舍与恐惧纷纷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泪水不停地滚落,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失控过的情绪,再也压抑不住。

    大家都以为他很坚强,殊不知他只是不想再让更多人为自己担心。

    他的不安,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
    从带著这难以医治的病出生开始,爹地、妈咪,还有妈咪再婚后的爸爸,没有一刻不小心翼翼地照顾他,撒下大笔金钱求遍名医。

    L.I.E.乐团里的每个人也细心呵护他,甚至连前一阵子的海外宣传,还因为他数次发病而被迫中止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自己,大家是不是都会好过一些?

    他愈想愈伤心,直到哭到累了,在不知不觉中睡著,一声声令人心疼的嘤嘤低泣声这才止住。

    叩叩!

    这不大不小的敲门声还是扰醒了床上的人,鹰会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向门边,却没有起身的打算。

    听门外的人仍继续敲著门,鹰仓若还是动也不动,这几天已经有太多无聊的人来打扰他了。

    “不在吗?刚刚那服务生不是说见到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了?”席慕华纳闷地喃喃低语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从雷老先生的热情招待下脱身,他马上抓了服务生询问那可人儿的舱房。

    才听他形容,服务生马上就知道他问的是谁。

    席慕华这才知道打从那谜样般的漂亮男孩上船后,不知有多少人想向他搭讪,可却没有人成功。服务生还以为席慕华也是其中之一,在知道他是老板的贵客,告诉他房号后,还笑得一脸暧昧地预祝他成功。

    “咦?”席慕华的喃喃自语传进了门里,让床上已经合上眼准备再次入睡的鹰仓若突然睁开双眸,紧盯著门口。

    身为L.I.E.乐团的主唱,鹰会若天生对声音敏锐,虽然只有昨夜那短暂的交谈,但已经足够让他肯定外面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原不想搭理,但敲门声又再次传来,鹰仓若想起对方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主治医师,纵有不愿,还是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“嗨。”席慕华含笑望著他刚睡醒的容颜,视线落在他红肿的双眼上,乍见他的喜悦瞬间一沉,满心担忧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看见眼前苍白的容颜,席慕华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欲覆上他额头,但碰都还没碰到就被撇了开来。

    鹰会若没开口,仅是轻轻摇了摇头,不明白他来做什么?

    昨夜都结束了……难道他真的认出了自己?

    他眼神戒备的看著眼前男人,等著他下一步动作。

    席慕华无法察觉他心里闪过的各种思绪,仅是赶紧重新扬起笑容以证明自己不是坏人,但跟中仍带著忧心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没有恶意,我是医生,只是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席慕华的神情让鹰仓若放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退了一步,他拉开两人的距离,只是双眼仍戒备的紧锁著门外的他。

    这小家伙真的是吃翻脸不认人啊!

    席慕华眼中不禁流露出哀怨,他忽然好怀念昨夜在自己身下那浑身白里透红,陷人情欲漩涡,柔媚著一张俏颜,还紧缠著自己不放的热情可人儿。

    “我想邀你一同共进晚餐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天色晚了,你也是要吃晚饭的,咱们一起吧!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乖一点,别让我担心,即使有什么烦心的事,饭还是要吃,嗯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顿,这次鹰仓若没再回话,而是直接就要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眼明手快的席慕华立即伸手挡下,差一点让外科医师最为重要的手指被门板夹住。

    回话愈来愈少,鹰仓若的惜字如金,让见过各种紧急突发状况的席慕华眉角也不禁微微抽动。尽管现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,完全不见任何喜怒哀乐、七情六欲的表情,可是席慕华却隐约从那双水漾眼眸中,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……像是有著一丝脆弱与无助?

    “别拒绝我,昨夜我陪了你一晚,现在换你陪陪我好吗?”

    闻言,原先过于苍白的小脸上,立即覆上层粉红色,斜睨向他。

    “手,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,小家伙,你听话,跟我去吃饭。”一次次的拒绝让席慕华语气不禁也硬了起来。身为医师,特别还是生死交关的心脏外科,他最见不惯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尤其是经过昨晚两人的“袒裎”相见,小家伙那弱鸡似的身材和虚弱的体力,恐怕禁不起他这样三餐不正常的虐待。

    “白痴,放——手——”

    即使脸上看不出来,但他那咬著牙的可爱模样,让席慕华知道他生气了。

    愠色随即消去,他忍不住轻笑出声,原来这个冰娃娃也是有脾气的。

    “答应我我就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出去。”鹰仓若不悦地说著。“换衣服,你,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下换席慕华愣住,随即放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一直是自己误会小家伙的意思了吗?可是也不能怪他,谁要他说话太简洁,以至他抓不准他的真正意思-

    挡在门上的手才刚缩回,鹰仓若立即当著席慕华的面,砰的一声甩上门,留下一脸错愕的人在门外,随后失笑地摇著头。

    “愈美的人脾气愈是古怪。”

    门内又传来一声:“白痴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吃饭,也不想有人陪。他不需要!鹰仓若心里暗骂道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席慕华那么死缠烂打,外加罗哩八嗦的,如果不答应他,恐怕他会站在门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直到天亮。

    门外的席慕华看了板上的房号一眼,接著拿出口袋里的乘客名单,在1055号房号,登记人丁小明的名字上画上一杠剔除掉。

    席慕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,他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,只是“丁小明”这个名字,和他那张完美细致的漂亮脸蛋好像不太搭。

    是因为这样,所以小家伙才不想说出自己名字吗?席慕华如此构想。

    但他并不晓得,鹰仓若取这名字只是因为他会写的中文字并不多,别看他中文说得如此流利,其实他不像天野纪那么厉害,他只能说而已,最多只能看懂一些文字。

    “席医师,你要来这里用餐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,我好先安排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两人才刚走进餐厅没多久,雷老先生马上接到通报特地前来招呼他们,并交代了随侍在旁的服务生把著名佳肴全都送上来。

    “雷老先生,叫我慕华就行了。你也不用这么客气,那么多餐点,光我们两人也吃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难得能邀请到你,你就好好品尝我们船上的美味佳肴,不是我自夸,我们大厨的手艺真的不是盖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先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接著席慕华向二人介绍彼此。

    “雷老先生,他是我在船上认识的朋友。”席慕华讪讪一笑。“很抱歉,我也只能介绍这么多了,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。小家伙,这是雷老先生,他就是这艘邮轮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雷老先生慈眉善目地笑著,转看向从头至尾都没开口的少年。

    这一看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沈凛下来,雏起二道浓眉沉思著,定定看著鹰仓若好一会儿后,又看向席慕华,接著喃喃低语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席慕华立即紧张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雷老先生轻摇头又恢复慈祥笑容,对著鹰仓若问道:“孩子,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人曾得罪过谁?”

    “呃?”闻言,鹰仓若不禁一怔。

    这位老先生怎么会这么问?而且他的问题自己也难以回答。好像很小的时候他曾听奶奶提过,但对于家里的事情,他不曾多加过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子吗?”

    似乎略微困扰,雷老先生眉宇间又皱成了川字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?小家伙他怎么了吗?”席慕华脸上掩不住担忧。

    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    凝重的气氛围绕著三人,雷老先生的目光落在席慕华身上,严肃问道:“这孩子对你很重要吗?”

    “非常重要!”席慕华语气坚定,想也没想地回答。

    一说完,席慕华腹上随即挨了一记肘击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小家伙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还好还没吃饭,否则这一下打来,吃进肚里的东西恐怕全都要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乱说话。”鹰仓若瞪向身旁装可怜的席慕华。

    他别老是不熟装熟,谁跟他非常重要了?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雷老先生了然会意地点点头,活了这么大半辈子,什么样比他们更为惊世骇俗的事情他没见过?

    他笑著取下自己戴在身上多年的一只玉色极为翠绿的小玉坠子,交给鹰仓若。

    “孩子,这个给你戴上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拿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呃?”

    “雷老先生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我跟这孩子也算是有缘,再说,既然这孩子对你非常重要,就当作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吧。”如果不是席慕华肯为他动手术,那他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看似神圣的白色医袍下,其实隐藏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黑暗面。虽然不是全部,但确实有不少医师为了避免在自己的记录上留下污点,都不愿意为成功率不高的病患动刀。

    除了一心只为了救人而行医的席慕华,别人不敢接的病患全接了,一次又一次地创下奇迹,也因此让他年纪轻轻就能在心脏外科享有如此盛名。

    “雷老,这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话点到为止,雷老先生也不再多说,只说:“到时候你就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接连几天,席慕华每在寻人工作告一段落后,总是会找各种理由,紧跟在鹰仓若身边,让他习惯自己,也不停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虽然话还是一样少,但是已经比起一开始好了许多,还会多说几个字。

    但是,席慕华并非来度假的,现在只剩下最后几位乘客需要再确认,如果仍无所获,可能就是尹子佟那边查到的资料有误,那小子人根本不在这艘船上。

    而他也得赶在下个停靠站下船,然后直接飞回去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,你跟我回去好吗?”

    鹰仓若微怒的黑眸瞪向他,不喜欢听他这样叫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说话啦,我喜欢听你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那样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,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席慕华耍赖的笑问道,并伸手把离自己五步远外的人拉到身边坐下,想让他慢慢习惯自己的触碰。

    他不说,席慕华也不点破,因为每次这样逗著他玩时,总觉得他好可爱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?我们都这么亲密了,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多亲密,不过就是上了一次床,别跟我装熟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,席慕华呆了一会儿,随即邪佞地笑开来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,应该是二次吧,你忘了后来我们换了个姿势又做了一次吗?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鹰仓若脸上如冰霜般的冷然表情有了改变,立即泛起红晕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怎么样,但已经够我熟悉你的身体了。我还记得你腰侧有颗性感又可爱的痣,你的腰际又最为敏感,才轻轻一摸,你的身体就开始兴奋地忍不住发颤,夹得我好舒服。这样还不够亲密吗?”

    “下流的无赖……”

    一听到他净说些低级的话,鹰仓若除了瞪他,还是用力的瞪他。

    “呵呵,还是不告诉我吗?小家伙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每次不想回答,鹰仓若都会如此带过。

    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他,只是那个名字是随便写的,又不是真的名字,而他也不想骗他,但总不能告诉他实话,说了他一定会马上把自己带回医院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近在眼前,不晓得他的下场会怎么样?

    “不愿意说,那我就不逼你了。”

    席慕华脸上难掩失望,或许他还不够信任自己,但一方面又心喜他不是那种轻率的人。

    果然是个谜样的男孩,可他愈是这样就让人愈想拥有他,好发掘出他每一种面貌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又不想只叫你喂,只好一直叫你小家伙,你可别又生气了。没办法,谁教你这么可爱迷人,搂在怀里又刚刚好。”席慕华勾起唇角,露出个邪魅笑容。

    “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小宝贝?”

    这次瞪向席慕华的白眼里,火星更加旺烈。“俗不可耐。”

    呵呵,他愈是刻意保持距离,他就愈是想逗弄他,贪看他变脸时的各种迷人风貌。

    席慕华开怀地一时忘情紧搂他进怀中。“等你想说时再告诉我好了,但现在我不是开玩笑的,跟我一起回去好吗?我明天真的非走不可,但我不想留下你一人,反正你也是来度假的,到我那里继续你的假期好吗?”

    挣扎了几下,知道这紧箍住自己的双臂是不会松开的,鹰仓若索性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海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有大游泳池。”

    “游泳池没有船!”鹰仓若秀眉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“邮轮可能放不下,不过我会帮你准备一张气垫艇。”

    气……气垫艇?

    “游泳池也没有海豚!”

    忍下差点脱口而出的骂语,席慕华就是有办法挑动他原本平静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我会帮你买二只充气式的放进泳池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白痴啊!我不去!”

    气死他了!谁会在游泳池里坐在气垫艇上,然后跟著二只充气海豚玩!

    鹰仓若频频深呼吸,以平抚被挑起的情绪,不让自己过于激动。

    立即收起笑意,席慕华凛著脸伸手覆上他胸口,一边拍抚著他的背脊帮他顺气。以他的专业和直觉告诉他,怀中人儿的身体恐怕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身体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!你这样可不像没事。”

    席慕华勾起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,眼中带著浓浓担忧与一丝怀疑。

    这种症状他见多了,可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天,自己竟然会完全没发觉?

    只是,真的会是他吗?

    挣开那双大手,鹰仓若趴在席慕华肩上,他是真的累了,也是不想面对他审视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想睡了,别再吵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不吵你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抱起他侧坐在大腿上,让他舒服的靠在自己怀中,心疼与担忧充斥于心。

    再深深看向怀中的小家伙,忍不住想起那张“过度精采”的照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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